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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学语言到底有什么用呢?

01

本科的时候,我是念法语的。大二的时候,开始学习第二外语,选的是日语。毕业之后阴差阳错,重新捡起了英语。这几年时间里,一直在和外国语打交道。

也是在大二的时候,为了考计算机二级,去校外的培训机构学习了C语言。自此一发不可收拾,先是刷了各个网站的C语言教程,接着去中国大学Mooc刷了翁恺教授的C语言公开课。在发现C语言确实是一个非常古久的语言之后,我把兴趣投到了它的衍生语言Objective-C上。当时iOS开发如火如荼,于是顺理成章地掉进了iOS开发的大坑。大三的时候,苹果推出了自己的语言Swift,当时有一个朋友拿着苹果的Swift官方技术文档来找我,问我能不能帮他翻译一下,我突然觉得,诶,好像学语言有点意思。

我碰到过很多朋友,包括现在的一些学生,他们总是问我学语言到底有什么用呢?我们的母语,时刻都在用,就日常而言,完全够用了。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学拗口的古诗词文言文?而外国语,在生活中,只要我们想,就可以完全不用。所以感觉语言是一种特别没有用的东西。

既然说到了「用」,那也就不要扯什么无用之美。就是实打实的「用」,于我,语言是最好用的工具。

02

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读《小王子》的时候,读的是中文版。那个时候,我真的无法理解狐狸和小王子之间的对话。

尤其是一个关键词叫做「驯服」。原文中,小王子问狐狸「什么叫驯服?」 狐狸说驯服的意思是「建立联系」。我觉得这句话写得真是无比的矫情啊!这是什么人生的大道理。如果我要跟一个人成为朋友,我当然要和他建立联系啊,这不是一句废话吗?建立联系就建立联系好了呀,小王子和狐狸不是在说话嘛,不是就在建立联系吗?为什么狐狸还要求小王子要一点一点的去靠近他呢?啊,当时我的表情就是 ‹ 黑人问号.jpg ›。

后来,偶然读到这本书的英文版,在这一章碰到了一个生词 tame 。他的中文意思就是「驯养」,但是查字典一定要看英文解释的好习惯,帮我理解了当时无法理解的这段话。这个解释是这样的:not afraid of people and used to living with them.

所以狐狸这句话的意思,不仅仅是建立联系那么笼统。而是两个陌生人,或者陌生的物种之间,从因为陌生而心生恐惧,到熟悉而彼此习惯的过程。而翻译成中文之后所谓的「建立联系」,这个过程,其实是指消除对方心中的恐惧,让对方慢慢能够信任,并且习惯和你生活在一起的这个过程。实话说,用简单的「驯养」和「建立联系」来解释,真的太简单粗暴了。

03

作为一个文科生,学计算机的时候,给自己的思维模式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在学习iOS开发的过程中,刚开始学习内存,初始化器和析构器的时候,真的是崩溃的。起初简单的应用还好一些,程序一复杂,写着写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,内存就泄漏了。查了很多资料,知道了析构器是从C++而来的,与构造器相对应。可是,完全用不到实处。

当时病急乱投医的我,索性把苹果官网上的原版技术文档下载下来,反正代码也下不去了,死马当成活马医。于是在析构器这一章,我看到了这样一个总起段:

A deinitializer is called immediately before a class instance is deallocated. You write deinitializers with the deinit keyword, similar to how initializers are written with the init keyword. Deinitializers are only available on class types.

原来,我的问题就是出在了 before a class instance 上。析构器是作用在类(class)上的,而我把它扔到了结构(structure)上。就是那么简单。

后来我发现,在看原版技术文档之前,我根本没有搞清,类、结构、对象、实例这些概念,这些概念在我的脑海里都是约等于号。之前的代码虽然是写到析构器才出现问题,但是大量的数据都以不恰当的形式存在了内存里,才导致怎么写都内存泄漏。

所谓的类(class)也好,结构(structure)也好,从这个单词对应的数据存在内存里的形式,就非常容易区分。但是像我之前一样,陷在中文的语势里,陷在曾经人文社会学科的学习方式里面,区分就显得非常困难了。

04

我记得在上小学的时候,老师就告诉我们,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,就在于人类会使用工具。我甚至清晰地记得那一页的插图,是一个原始人在钻木取火。木是他的工具,火是他的目的。

同样的,语言是一个工具,而目的,在我们自己。

我的学生们,基本上还在高考的指挥棒下,对他们来说,学语言就是语文和英语的150分。但是我们成年人,踏出了高中校园,理应知道这个世界比试卷大得多,我们要实现的也远比考试多得多。

掌握语言绝不是一个目的地,而是你前往目的地的交通工具。前往目的地的过程中,是步行骑车,还是乘坐高铁飞机,就在于工具。但无论学习的过程多痛苦,学习的成果多令人满足,都只是钻木的过程,你的目的应该是火,是光,是热,你的目的地应该是自我实现,是审美,财富自由甚至都只是其中的一个里程碑而已。

至于,如果非要说,为什么要自我实现呢?

为什么要活着呢?